高考成绩,告诉父母,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期待的眼神,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们,他们的希望,他们的心血,都白费了,他们的儿子,被人害了,高考成绩一落千丈,连地区二本线都没到。他能想象到,父母听到这个成绩后,会有多失望,有多伤心,有多绝望。
“辰锋,别害怕,该面对的,还是要面对。”赵强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鼓励地说,“叔叔阿姨都是明事理的人,他们知道你努力了,知道你不是故意考砸的,他们会理解你的,而且,咱们还在查,说不定,事情会有转机,说不定,复核结果会有不一样的惊喜,说不定,咱们能找到证据,讨回公道。”
凌辰锋深吸一口气,点了点头,伸出手,推开了那扇破旧的木门,“吱呀”一声,木门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,打破了巷子的寂静。
院子里,母亲刘桂兰正在择菜,坐在一个小板凳上,小板凳是用木头钉的,已经有些摇晃,她的身边,放着一个竹编的菜篮子,里面装着新鲜的青菜,是她早上从地里摘的,还带着露水。母亲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布衣,头发花白了不少,用一根黑色的皮筋,简单地扎在脑后,脸上布满了皱纹,是岁月留下的痕迹,手上也布满了老茧,粗糙得像是老树皮,指甲缝里,还嵌着一点泥土,是择菜的时候,不小心沾到的。父亲凌建军则坐在另一个小板凳上,抽着旱烟,旱烟袋是用竹子做的,已经有些发黑,烟锅里,装着廉价的旱烟,烟雾缭绕,熏得他眼睛都眯了起来。他的眼神里带着期待,时不时地朝着门口张望,显然,是在等他回来,等他带来高考成绩的好消息。院子的角落里,还养着几只鸡,在悠闲地踱步,时不时地啄一下地上的米粒,发出“咯咯咯”的声响,给这个沉闷的院子,增添了一丝生机。
看到凌辰锋回来,刘桂兰立刻放下手里的菜,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,笑容里,满是期待,她连忙迎了上去,脚步有些蹒跚,因为常年劳作,她的腿不太好,走路的时候,有些跛:“辰锋,回来了?成绩出来了吧?快,告诉妈,考得怎么样?是不是能去江城大学了?妈今天早上,特意去地里摘了青菜,还杀了一只鸡,给你补补身子,等你考上大学,妈再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,好不好?”在她眼里,儿子考上大学,就是这辈子最大的福气,就能摆脱种地的苦日子,吃上商品粮,成为城里人。
凌建军也连忙掐灭了旱烟,站起身,他的个子不高,背有些驼,是常年弯腰种地,累出来的,他的脸色,因为常年风吹日晒,变得黝黑,眼神里的期待,越来越浓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却又咽了回去,只是不停地打量着凌辰锋的脸色,希望能从他的脸上,看到喜悦,看到希望。他手里的旱烟袋,还在微微晃动,显然,他的心里,也十分紧张。他一辈子没读过书,最大的心愿,就是希望儿子能考上大学,出人头地,不要再像他一样,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。
看着父母期待的眼神,看着母亲粗糙的手,看着父亲驼背的身影,凌辰锋的鼻子一酸,眼泪瞬间涌了上来,模糊了他的视线。他再也忍不住,“噗通”一声,跪倒在地上,膝盖磕在坚硬的泥地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他却感觉不到疼痛,哽咽着说:“爸,妈,对不起,我对不起你们……我考砸了,只考了420分,连地区二本线都没到,我不能去江城大学了,我辜负了你们的期望,我对不起你们……”
“什么?”刘桂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手里的菜掉在了地上,滚到了鸡的身边,鸡连忙围了过来,啄着地上的青菜。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凌辰锋,身体微微颤抖着,嘴唇动了动,声音沙哑地说:“辰锋,你说什么?你再给妈说一遍?你考了多少分?420分?怎么可能?你模拟考不是能考六百多吗?上次联考,你还考了全县第一,怎么会……怎么会考这么差?是不是你记错了?是不是老师把成绩登错了?”她一边说,